样留下。裂缝不宽,却深,像一道没有完全愈合的口子。清晨雾气未散,裴澈提着一盏巡灯从堤上走过,停在裂缝前。 刻碑声从碑林深处传来,一声一声,不急,却很稳。胜负已经过去,真正难的事才刚刚开始——这些碑、这些簿、这些灯,能不能长久。 几名百姓跟在后面,有人伸手想摸裂缝,又缩了回去。 “可以摸。”裴澈说,“记住它裂过,比怕它裂过要紧。” 一名老农低声问:“不补上?” “补堤,不补记性。”裴澈把灯抬高,照亮裂缝旁新立的矮碑,“这一段留在碑林里。以后凡讲堤,先讲这里。” 他袖口微挽,臂上囚纹未消。曾经这道纹路是罪,是禁,是不能示人的旧伤;如今它仍在他身上,只是不再藏。腰间悬着一枚木牌,牌面刻着两行小字:守碑人裴澈,南堤巡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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