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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什么?”
他问。
“田青。”
沈迟的声音从灶台那边传来,“李远带我去摸的。”
语气很平,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。
谢云疏没再问了。
他把香油倒进盆里,洗了手,拿起了案板上的菜刀。
沈迟把炒好的菜盛出来,锅里还炖着汤。
两个人一个炒菜一个切菜,灶房里只有柴火噼啪的声响和刀落在案板上笃笃的声音。
谢云疏切菜的动作跟平时一样利落,但每一刀都比平时重。
菜块切得大了些,也不规整。
午饭摆在桌上,两菜一汤,还有一碗新炒的蕨菜。
两个人面对面坐着,谁也没说话。
沈迟端起碗扒了一口饭,没夹菜。
谢云疏夹了一筷子蕨菜放在他碗边上,沈迟低头吃了。
窗外的太阳很好,照在院子里,晾衣绳上那件褐色的衣裳已经干了,风一吹,袖子一摆一摆的。
水盆里那兜田青沉在水底,壳口微微张开,已经开始吐泥沙了。
明天就能吃了。
田青养了一夜。
百日宴村里开始耕田了。
家家户户放水犁地,田里白茫茫一片,水面映着天光亮汪汪的。
他们那块田是谢云疏一个人耕的,沈迟想帮忙插不上手,犁太重,不会扶,水牛不跟他走。
他蹲在田埂上看谢云疏扶犁,水牛在前面走,犁铧翻开泥土,黑油油的,泥鳅在泥里蹦。
耕地放了几天水,可以插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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