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帝后最宠爱的嫡长公主的婚讯自然是一桩天大的喜事,一时间殿中溜须拍马的道贺之声不绝于耳。
自然,也有很多人心口不一,譬如一些世家老臣,虽然嘴上说着奉承的喜庆话,心里却在为家里的小辈错过宁饴这样一个极好的高枝而扼腕不已了。
沉柯的坐席在母亲旁边,无意瞥见母亲气定神闲的样子,仿佛丝毫不因这个突然公布的婚讯惊讶。
因着好奇,他把目光投向了婚讯的女主角——宁饴公主。
沉氏兄弟自小都是在自家府邸上读书,不曾入宫作伴读,又因为宁饴近几年不轻易在宫宴上露面,因此今次是沉柯第一回见她。
少女托着腮,遮住一小半娇俏的脸,虽然稚气未脱,却也难掩殊色。
一时间倒叫人有些移不开眼睛。
宁饴在坐席上有些发困,她今日没有睡午觉,因此吃了一会儿小菜便已经有些乏。
神思飘忽间,目光跟一个陌生公子对上。
对方看起来是一个成年男子,约莫弱冠年纪,长相儒雅周正。
看他坐在沉相下首,再从年龄推断,他应该就是沉府的大公子。
关于沉柯,她所知甚少,入宫伴读的官家小姐们课间时并不喜欢聊朝中政事,唯一一则她听说的与他相关的八卦,是少女们曾说“沉府两位公子都还未婚配”
。
或许是意识到这样盯着她有失妥当,视线仅相交了一瞬,沉柯便匆匆将目光移向别处了。
这小小的插曲,并未勾起宁饴心上什么涟漪,因为自从父皇公布了她的婚讯,她身侧上首的气压真是低得可怕呢。
要说别人看不出宁尧此刻的喜怒也就罢了,因为这位主子确实是静水流深的性子,宁饴毕竟是他的双胞胎妹妹,还是能从他不断用指腹摩擦酒杯的动作中察觉到宁尧心绪很是不佳。
虽然她把这么大的事情瞒着他是不太对,但是反正他早晚也会知道的,就因为此事生气,宁尧真是太小气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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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东宫的路上,仆从隔开几步,远远跟在后面,只刘喜陪在宁尧身侧。
宁尧忽而停下来,低低地叹了一口气,仿佛是在胸腔里窒闷了很久,终于压抑不住。
刘喜忍不住关切主子:“太子爷不必忧心,公主的婚事已然提上日程,主子的喜事也必然不远了,太子爷身侧自然不会缺佳人相伴的。”
宁尧微微仰头,似是瞧着深不可测的夜色,“你懂什么?”
何况,她都不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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