璃,将整个世界切割成模糊的色块。 楼道里弥漫着各家各户炖肉和炸丸子的香味,那是属于过年的烟火气,浓得化不开,却怎么也钻不进这间逼仄的屋子。 狭小的客厅里,煤炉子烧得正旺,水壶发出嘶嘶的喘息声。 安贞坐在那张铺着塑料花布的旧沙发上,手里捧着搪瓷缸,热气氤氲了她的眉眼,却没能让她的指尖回暖。她的目光平静地投向对面。 那里坐着江妄。 今天这场名义上的“年前聚餐”,实际上是安贞父母精心安排的相亲局。 江妄破天荒地洗去了手上洗不净的机油味,穿上了安贞送他的那件卡其色双排扣风衣。 衣服原本大了一码,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,却意外地衬出一种落拓而脆弱的艺术感,像是一株误入贫瘠荒原的修竹,倔强地挺直着脊梁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