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得昏黄而幽暗。 石壁粗糙,没有窗,只有一扇厚重的铁门与外界相连,门缝里夹着油布,一丝光都透不进来。 李崇远坐在石桌后面,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账册,纸页已经有些发黄,边角卷起,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数字和姓名。 他的手指在纸页上轻轻划过,从一栏移到另一栏,嘴角弯着,弧度很轻很淡,像是一个鉴赏家在品味一件满意的作品。 这已经是本月第三十七笔进账了——合计二十六万两,来自盐运、茶引、银号利钱、地方官孝敬。 每一笔都被归得清清楚楚,甚至连出处和经手人都标注得明明白白。 他的目光从最后一行数字上移开,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 如今的丞相府,光是明面上的家产,就已经抵得上大周两年的国库收入了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