彻底凉透的红茶上,杯沿处残留着一圈淡褐色的茶渍,灯光从侧面打过来,把那些细小的水痕照得像是一道被时间遗忘的等高线。 “自己岁数大了,王振这个家族继承人又迟迟昏迷不醒。在王家需要一根定海神针的当下,即便他明知这可能是个局,也只能装作眼瞎耳聋。” 所谓家族就是这样。 沈修在心里想。 永远把家族的整体利益放在第一位,别的什么都可以舍弃,包括自己的儿子,包括事情的真相。 只要这艘船能继续在风浪里行驶,甲板下到底烂了多少块木板,没人会去认真检查——因为烂木板好歹也是木板,如果没了这些烂木板撑着,那船就垮了。 钱家如此,王家如此,沈家也是如此这就是他为什么想脱离沈家。 他比谁都清楚这些人的逻辑,正因如此,他也比任何人都厌恶这些。 “只是重伤昏迷的话,我倒是可以帮上忙。” 李宸一边盯着红烧鱼的盘子看一边说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