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算透出点热乎气。六人间的病房只住了妈一个人,其余五张床空着,白被单在风里轻轻晃,像没人穿的孝衣。 “护士站就在门口,有事喊我。”小周护士来换输液瓶,年轻的脸上还带着点稚气,口罩上方的眼睛弯了弯,“这瓶输完按铃,我听见就过来。” 妈点点头,脸色蜡黄,说话有气无力:“大过年的,麻烦你了。” “不麻烦。”小周摆了摆手,脚步轻快地出了病房,白大褂的下摆扫过门框,带起一阵风。 墙上的电子钟跳成八点,窗外的鞭炮声稀稀拉拉的,衬得医院更静了。我趴在床边打盹,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孔,混着妈身上的药味,有点呛人。迷迷糊糊间,听见“叮铃——叮铃——”的声。 很轻,像系在猫脖子上的铃铛,从走廊尽头飘过来。 我抬起头,妈还睡着,眉头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