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表。 指节因为用力过度,泛出一片青白。 语气里裹着压不住的不甘,眼底却亮着一点孤注一掷的火星。 她原本只是对着空气低声自语,想把胸口堵得发慌的焦灼吐出去一点。 可这话落在对面坐着的邓启元耳朵里,却像一道惊雷,直直劈进他心里。 邓启元整个人猛地一震。 说者无心,听者却是字字扎心。 他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思,眉头拧成一个死死的疙瘩。 指尖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洗得发白的裤缝,一下,又一下。 脑子里全是左因白天说过的话。 报考中央音乐学院的考生,足足一万七千多人。 可最终录取名额,只有一百零五个。 比例连百分之一都不到。 无数埋在民间的音乐苗子,连站在考官面前完整弹完一首曲子的机会都没有,就要被刷下去。 从学校老三号宿舍楼出来时,夜已经深了。 深秋的晚风裹着刺骨的凉意,顺着衣领往脖子里钻。 邓启元忍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