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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像无形的雾倾洒下来,布兰特踏着散碎的灯光走进卧室,下意识把目光放在床上,熟悉的背影躺在上面,蜷缩着,抱着怀里的娃娃,双眸微闭,纤长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,脸颊压出红印。
他把手中的东西放在桌上,蹲在床旁,静静看着她,晦涩的眸底看不出情绪,指尖勾起女孩唇角的发丝,想要将它拢到耳后,却突然被一只手抓住。
他瞪大眼,看着本该睡着的人,想抽回手:“你!”
阮念念紧紧抓住,没让他挣脱,掰着他的手指一根根看,这只手看完又拎起另一只手看,数清楚有多少道伤痕,无奈道:“你这是做饭还是自杀?”
“……”
布兰特敛下眼皮,眼神飘忽,“好吃吗?”
“难吃!
甜得腻人,根本咽不下去。”
布兰特抿嘴,唇角绷直,冷哼一声,阮念念知道这是他生气的前兆,果不其然:“难吃,吃死你得了!”
“……”
如果不是知道他的心意,阮念念根本不相信他喜欢她,哪有对喜欢的人嘴还那么臭的。
女孩松开他的手,穿上拖鞋推开门跑了出去,眨眼间不见踪影。
布兰特停在原地,愣愣望着女孩离去的背影,眼里闪过一丝懊恼,他明知道……没过多久她又回来了,手里多了个东西,布兰特黯淡的神色微亮:“你去哪了?”
阮念念见青年还保持她离开时的姿态,将他拉起来,牵着他的手走到沙发上坐下,拿出刚刚从仆人那拿的药物给他包扎:“给你拿药包扎啊。”
青年望着女孩垂下的脑袋以及掌心温暖的柔软,心尖软得一塌糊涂,抿紧的唇忍不住往上挑,却还是要嘴硬:“这么关心我干嘛,你又不喜欢我。”
说完,手上轻柔的力道瞬间加重,刻意在伤口上挑动,布兰特痛呼出声,捂住手控诉她:“痛!”
阮念念哼哼:“让你整天胡思乱想,我要不喜欢你,干嘛给你包扎呢,管你去死。”
布兰特看着她没说话,阮念念也没抬头,两个人就这样默默坐着。
昏黄的灯光照在两个人的头顶,窗外飘扬的雪粒黏在玻璃上,勾勒出一副漂亮的画卷,屋内一高一矮,她握着他的手,他在看她,贪婪的目光一点点舔舐她的每一寸每一角。
良久,女孩问了一句话,你能原谅我了吗?男人垂下的眼眸微敛,没有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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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蓁娇媚动人,出生名门,是长安城一朵不可攀折的娇花。婚事在即,她即将嫁与年轻的太子。太子温文尔雅,风度翩翩。无人不道这是一桩好亲事。卫蓁却做了一个的梦原来自己不过是一个话本中的人物,太子另有所爱,娶她别有所求,她的存在只是那二人爱恋的阻拦。最后太子登基,迎娶白月光入宫,卫蓁则成了冷宫废后,早早香消玉殒。话本到这里结束,可梦里一切都在延续。不久王朝更迭,一位少年将军起兵谋逆,攻入皇城,冒天下之大不韪。他入宫的第一件事,便是去杀了皇帝,娶了卫蓁的牌位。从梦里醒来后,卫蓁出屋,望着自家后院那位时常来找阿弟一同练武的俊美少年,微微出神。祁宴出生高贵,意气风发,鲜衣怒马,是全长安城最耀眼的存在。若无意外,他会如他的父辈祖辈一样,一生戎马沙场,保家卫国。直到那一日,他如往常来友人家做客。春日的微风荡漾,竹帘摇晃,玉佩碰撞声响起。少年转首,看到帘下一道亭亭玉立的倩影走出。春光明灭,女郎冷清美艳,一惯是不喜言笑。却在看到他后,唇角露出了一丝甜润的笑意,极致的明媚。十七岁肆意张扬的少年将军,轻轻愣住,平静回以一笑,耳后却涌起一层淡淡的薄红。他心中有一场春风化成的疾风骤雨,为她摇晃。此后无论春日秋时,都将逆流而上追逐她。那一日,他动了春心。祁宴向来做事光明磊落,直到那日,决心谋划得到那个有未婚夫的冷情女郎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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