偶尔有一两阵闷热的风从湘水方向刮过来,裹着河泥和水草的腥气。 宁国军的攻城阵列,在黑暗中无声无息地展开了。 没有号角。 没有鼓声。 没有火把。 先登营的五百人衔枚疾走。 每个人嘴里横咬着一截寸许长的木棒,牙齿磨得木头吱嘎响,但嘴唇紧闭,不发出半点声音。 他们弯着腰,沿着白天降卒们反复冲过的路径向前潜行。 脚下是被血和泥搅成糊状的泥泞,踩上去闷闷的,不起声响。 二十架包铁硬木梯被四十名辅卒扛在肩上,跟在先登营后头。 更后头的黑暗中,李松率领的三千步卒主力已经列成了三道纵队,按刀肃立。 他们距城墙的距离分毫不差地停在了两百五十步开外。 恰好在城头弓弩射程之外,又足以在一声令下后快速冲至城门洞内。 这三千人里,一千是陌刀队。 陌刀手们身披重铠,双手持丈许长的重刃长刀,站在纵队的最前面。 那一排排森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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