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度。陆明渊只知道自己的右手还贴在芷晴的额头上,那根根源法则凝成的丝线还在持续地、极其缓慢地向那颗炭火般的意志火苗输送微光。左臂的半透明已经蔓延到了肘部下方,骨骼轮廓在皮肤下方愈发清晰,像被放在窗玻璃后面的标本。 他的膝盖开始发酸。 那是一种他很久没有感受过的感觉。一个修行者,不,一个曾经是修行者的人,在灰白虚空中维持同一个姿势太久之后,身体的信号开始以原始的方式向他报警。他试着调整重心,但虚空没有任何可以支撑他重量的东西。他只是悬在那里,抱着芷晴,像两个被遗忘在空房间里的旧物件。 我需要一个地方坐。 这个念头在他脑中升起时很轻。不像祈愿,不像呼喊,更像是一个疲惫的人对自己低语。但他想得太用力了——极度渴望,渴得喉咙发紧。 然后他膝前三寸处,出现了一块东西。 指甲盖大小。不发光。不反射。质地...
她知,他袖纳乾坤天下,谋一旨姻契,只为金戈征伐。她知,他染尽半壁河山,许一世执手,不过一场笑话。她知,九重帘栊之后,他的金锁甲只为另一个她卸下。君兮君亦知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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