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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砚清的手臂收紧了一些。
“我知道。”
温时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他说“我知道”
——不是“谢谢”
,不是“嗯”
,是“我知道”
。
他在说:我相信你。
那天晚上,温时晏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今天的事。
“今天宋晚晴打电话来了。
她说我变了,说我以前不敢说‘不’,不敢麻烦别人,不敢让人担心。
她说得对。
我以前就是这样——在温家的时候,说‘不’会被骂,麻烦别人会被说‘你真麻烦’,让人担心会被说‘你真没用’。
我以为全世界都是这样的。
但沈砚清不是。
他今天说‘你不是麻烦。
不是没用。
不会被嫌弃。
’他说‘我知道’——我说他不会被嫌弃,他说‘我知道’。
他相信我了。”
他写完,看着这段话,在最后加了一句:“他从来没有被人相信过。
从六岁开始,没有人跟他说过‘你不会被嫌弃’。
我是沈母到访宋晚晴的电话像一束光,照进了温时晏心里那些他一直不敢碰的角落。
她说他变了。
是的,他变了。
从“不敢说不”
到“敢说不”
,从“不敢麻烦别人”
到“敢麻烦沈砚清”
,从“不敢让人担心”
到“敢让沈砚清担心”
。
这些变化,不是因为他变勇敢了,是因为他有了一个不怕被他麻烦、不嫌弃他没用、不会在他说“不”
的时候骂他的人。
温时晏把这个人记在心里,和那些面条、那些汽水、那些握手的触感放在一起。
他想,如果有一天,沈砚清也需要一个人对他说“你不是麻烦”
,他会在。
他一定会在。
周五的下午,温时晏正在偏厅看书,陈叔走进来,表情有些微妙。
“时晏,太太来了。”
温时晏愣了一下。
“太太?”
“少爷的母亲。”
陈叔压低声音,“林若棠。”
温时晏放下书,站起来。
林若棠。
沈砚清的母亲。
那个穿着深灰色旗袍、戴着珍珠项链、笑容得体但不亲近的女人。
他只在婚礼那天见过她一次,后来再也没有见过。
沈砚清从不提起她,陈叔也从不提起她。
她像一个影子,存在于沈家的某个角落,但从不出现。
“她在哪?”
温时晏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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