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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秋的风已经带着寒意了。
四人走了整整一天,错过了宿头,眼看着天就要黑了。
慕容无双看了看天色,说:“得找个地方过夜,不然今晚得睡野地里了。”
沈清商指着前面:“那边有个庙。”
那是一座破旧的山神庙,孤零零地立在路边的山坡上。
庙门已经歪了,墙上的泥皮剥落了大半,露出里面的土坯。
屋顶的瓦片也缺了不少,但好歹还有几堵墙,能挡挡风。
四人推门进去。
庙里比外面还冷,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
神像早就塌了,只剩半截底座。
地上铺着一层干草,显然是以前有人在这里歇过脚。
“就这儿吧。”
沈清商说,“生个火,凑合一晚。”
慕容无双去捡柴火,林惊蛰清理出一块地方,沈清商和聂小禾铺干草。
就在这时,角落里忽然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哎呀,来人了!”
四人同时警觉起来。
林惊蛰手按剑柄,沈清商提起枪,聂小禾的手已经伸进匣子。
慕容无双挡在她们前面,握紧了刀。
角落里,一堆干草动了动,然后钻出一个人来。
是个年轻人,看着也就二十岁左右,头发乱糟糟的,脸上脏兮兮的,可眼睛很亮。
他穿着一身破旧的衣服,打着好几个补丁,但洗得很干净。
他钻出来后,看到四个人紧张的样子,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别紧张别紧张,我不是坏人。”
他举起双手,表示自己没有武器,“我就是在这儿躲风的。
这庙又不是我的,你们随便用。”
沈清商看着他,手里的枪没放下:“你一个人?”
年轻人点头:“一个人。”
沈清商问:“干什么的?”
年轻人说:“流浪的。
到处走,走到哪儿算哪儿。”
沈清商看向林惊蛰。
林惊蛰盯着那个年轻人,看了很久。
那年轻人的眼睛很亮,亮得有点不正常。
那种亮,不是普通人的亮,是那种……把什么都藏在心里的人才会有的亮。
他放下手,说:“生火吧。”
沈清商收了枪。
年轻人松了口气,笑嘻嘻地说:“我就说嘛,我不是坏人。”
他走过来,自来熟地帮忙捡柴火,一边捡一边说:“你们几个人啊?从哪儿来的?往哪儿去?哎呀,好久没跟人说话了,憋死我了。”
慕容无双看着他,问:“你一个人在这山里待了多久?”
年轻人想了想:“也没多久,七八天吧。”
沈清商愣了:“七八天?你吃什么?”
年轻人说:“山里能吃的东西多了。
野果子,树皮,运气好能逮只兔子。
我从小就在山里跑,习惯了。”
聂小禾看着他,眼神里带着好奇。
这个人,和她见过的所有人都不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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