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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天,追兵到了。
是唐门的人,八个,都是好手。
他们骑着马,穿着黑衣,腰里挂着各种暗器袋子,一看就不好惹。
他们追上来的时候,三人正在河边休息。
河水哗哗地流着,太阳照在水面上,闪着光。
聂小禾在洗伤口,沈清商在整理枪,林惊蛰在擦剑。
为首的人看到聂小禾,笑了:“跑啊,怎么不跑了?”
聂小禾站起来,手按在匣子上。
那人说:“把《毒经》交出来,饶你一命。”
聂小禾说:“我爹死了,你们杀的。”
那人说:“那是他自找的。
不肯给寒梅大人配毒,死有余辜。”
聂小禾的眼里,有什么东西碎了。
林惊蛰拔剑。
沈清商提枪。
聂小禾从匣子里拿出一包药粉,撒在掌心。
那人冷笑:“就凭你们三个?”
八个人围上来,刀剑齐举。
林惊蛰剑光一闪,第一个人倒下。
那人还没反应过来,喉咙上就多了一道口子,血喷出来。
沈清商一枪挑飞第二个。
枪尖刺穿那人的肩膀,直接把他甩出去,撞在树上。
聂小禾冲进人群,手掌一拍,药粉散开。
三个人捂着脸惨叫,然后捂着喉咙倒下,脸都青了,浑身抽搐。
剩下的三个慌了,转身就跑。
聂小禾追上去,又撒了一把药粉。
三个人跑了几步,相继倒地,口吐白沫,抽搐着死去。
八个人,全死了。
聂小禾站在原地,看着那些尸体,手在抖。
这是她第一次当着别人的面,用毒杀人。
以前杀人,都是在逃命的时候,没人看见。
现在,有人看着了。
沈清商走过来,拉住她的手:“没事了。”
聂小禾抬头看她,眼眶红了。
她说:“我杀人了。”
沈清商说:“他们该死。”
聂小禾说:“我……我手在抖。”
沈清商把她抱进怀里。
聂小禾僵了一下,然后抱住她,哭了。
她很久没有哭了。
爹死的时候,她没哭,因为要逃命。
被追杀的时候,她没哭,因为要活下去。
现在,她哭了。
林惊蛰站在一边,看着她们,没说话。
等聂小禾哭完了,三人继续上路。
走了很远,聂小禾忽然说:“刚才那个人说‘寒梅大人’。”
林惊蛰脚步一顿。
聂小禾说:“他们跟寒梅有关系。”
林惊蛰回头看她。
聂小禾说:“我帮你查。”
林惊蛰看着她,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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