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聂小禾跟上了他们。
她话很少,总是走在最后面,抱着那个匣子,时不时回头看一眼,好像还在警惕追兵。
她不轻易靠近任何人,也不轻易说话,就像一只受伤的动物,随时准备逃跑。
沈清商试着跟她说话:“你多大了?”
聂小禾说:“二十一。”
沈清商说:“我二十二,你叫我姐姐就行。”
聂小禾没叫。
沈清商也不恼,继续说:“你那些毒,都是跟你爹学的?”
聂小禾点头。
沈清商问:“厉害吗?”
聂小禾想了想,说:“能杀人,也能救人。”
沈清商说:“那以后咱们队伍里,有大夫了。”
聂小禾愣了一下,说:“我不是大夫。
我是用毒的。”
沈清商笑了:“都一样。
能救人就行。”
聂小禾看着她,眼神有点复杂。
晚上,三人在路边找了个破屋过夜。
生火,烤干粮,喝水。
火光照亮了破屋的角落,也照亮了三张脸。
聂小禾忽然说:“你们不怕我吗?”
沈清商问:“怕你什么?”
聂小禾说:“我会用毒。
我杀过人。”
沈清商说:“我们也会杀人。”
聂小禾说:“那不一样。
你们是堂堂正正地杀,我是下毒。”
沈清商想了想,说:“杀人的方式不一样,结果都一样。
你是为了活下来才杀人的,对不对?”
聂小禾没说话。
沈清商说:“那就够了。”
聂小禾低着头,不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,林惊蛰忽然开口:“你那些毒,能解吗?”
聂小禾抬头看他。
林惊蛰说:“我是说,你用的毒,自己能解吗?”
聂小禾说:“能。
我配的毒,都有解药。”
林惊蛰点头:“那就行。”
聂小禾看着他,问:“你问这个干什么?”
林惊蛰没回答。
可聂小禾忽然明白了——他是怕她中毒的时候,救不了自己。
她低下头,没让眼泪流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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