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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三人上路。
二娃五岁,家住南边的青石村。
他话不多,但很乖,不哭不闹,让走就走,让停就停。
沈清商牵着他的手,他走累了就抱一会儿,他也不说累。
路上,沈清商跟二娃说话,逗他笑。
“你娘呢?”
“死了。”
二娃说这话时,没什么表情。
好像已经接受了。
沈清商心里一疼,没再问。
这孩子,经历了太多不该经历的事。
林惊蛰走在前面,时不时回头看一眼。
沈清商发现了,问他:“你怕我跑了?”
林惊蛰说:“怕你惹事。”
沈清商笑了:“我惹的事,自己扛。”
林惊蛰没说话。
走了大半天,到了青石村。
二娃的家找到了——一间破草屋,墙是土坯的,屋顶铺着茅草,一看就穷得叮当响。
门口站着一个中年男人,穿着破旧的衣服,满脸风霜。
二娃看到那男人,哭着扑过去:“爹!”
男人愣了一下,然后脸色变了。
他没有抱二娃,反而往后退了一步,脸上全是惊恐。
他推开二娃,说:“你……你怎么回来了?”
林惊蛰和沈清商对视一眼,都看出了不对劲。
男人看看他们,又看看二娃,忽然跪下了。
他跪在雪地里,磕头如捣蒜:“两位恩公,这孩子……我不能要。”
沈清商愣住了:“为什么?”
男人不敢看她,低着头说:“他娘死了。
我……我养不起他。
周福说给他找个好人家,我才……我才……”
沈清商明白了。
这个男人,把儿子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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