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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此让我们回到唐太宗的问题上来。
以私德论,唐太宗的污点和管仲的完全不可同日而语,他所表现出的是对至亲骨肉的决绝无情。
在历代“圣朝以孝道治天下”
的主旋律里,唐太宗成为一名彻底的异类分子,似乎完全颠覆了“修齐治平”
的政治哲学,以一个在修身、齐家问题上无可争议的反面教材的身份,竟然开创了贞观之治,这实在比管仲的事例更加令儒者为难。
如果这也可以的话,大舜为什么不可以听任皋陶将自己的父亲依法处决呢?一个对至亲骨肉都下得去狠手的人,难道真的可以关爱天下万民吗?
这其实正好戳中了天真的儒者们考虑不周的一个地方。
一个冷酷无情的人有足够的狠心肠从至亲骨肉那里侵夺财产——这种事情当然一点都不稀奇——但对于自己的财产,他完全能够以一颗贪婪而精明的心来仔细打理。
当国家以及全体国民都成为帝王私产的时候,这个逻辑就完全讲得通了。
一个冷酷无情乃至于残忍的帝王,只要足够贪婪和精明,便完全有可能打理好一个国家。
当然,这样的帝王未见得有无懈可击的道德合法性。
在唐太宗的事例中,今人比古人增加了一个道德难题:今人提起唐太宗时往往不吝溢美之词,因为后者所开创的传奇时代带给国人相当强烈的民族自豪感,换言之即对国人有着切身的益处,而李建成、李元吉两家人的灭门惨剧和我们没有一丁点的利害关系,因此也就变得无足轻重了。
时间在这里起到了某种颇为蹊跷的作用:它以近乎酿酒的方式将唐太宗的功勋酿得越发令人迷醉,却像洪水一般冲淡了李建成、李元吉两个家庭(包括婴儿)所散发出来的血腥气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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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蓁娇媚动人,出生名门,是长安城一朵不可攀折的娇花。婚事在即,她即将嫁与年轻的太子。太子温文尔雅,风度翩翩。无人不道这是一桩好亲事。卫蓁却做了一个的梦原来自己不过是一个话本中的人物,太子另有所爱,娶她别有所求,她的存在只是那二人爱恋的阻拦。最后太子登基,迎娶白月光入宫,卫蓁则成了冷宫废后,早早香消玉殒。话本到这里结束,可梦里一切都在延续。不久王朝更迭,一位少年将军起兵谋逆,攻入皇城,冒天下之大不韪。他入宫的第一件事,便是去杀了皇帝,娶了卫蓁的牌位。从梦里醒来后,卫蓁出屋,望着自家后院那位时常来找阿弟一同练武的俊美少年,微微出神。祁宴出生高贵,意气风发,鲜衣怒马,是全长安城最耀眼的存在。若无意外,他会如他的父辈祖辈一样,一生戎马沙场,保家卫国。直到那一日,他如往常来友人家做客。春日的微风荡漾,竹帘摇晃,玉佩碰撞声响起。少年转首,看到帘下一道亭亭玉立的倩影走出。春光明灭,女郎冷清美艳,一惯是不喜言笑。却在看到他后,唇角露出了一丝甜润的笑意,极致的明媚。十七岁肆意张扬的少年将军,轻轻愣住,平静回以一笑,耳后却涌起一层淡淡的薄红。他心中有一场春风化成的疾风骤雨,为她摇晃。此后无论春日秋时,都将逆流而上追逐她。那一日,他动了春心。祁宴向来做事光明磊落,直到那日,决心谋划得到那个有未婚夫的冷情女郎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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